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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当前的位置 : 新闻中心      2017-12-16 11:05:26    来源:中国新闻网    编辑:徐世庆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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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天都市报讯

  图为:扈啸用木锤在黄板纸上敲出标记

  图为:这对蝉形墨块在扈啸制作的囊匣中可以放置得严丝合缝

  图为:制作工具透着一种安静的美感

  楚天都市报记者陈凌燕 摄影:楚天都市报记者萧颢

  文物古玩,该用什么装?

  囊匣。

  以宋锦为面,板纸为骨,丝绒为衬,每一个囊匣都像是一个小房间,大小宽窄薄厚,都按器物大小量身定做。

  轻轻拨开牛骨磨制的囊签,打开盖子,这小房间又变成一个展柜,柔软的内囊正中,器物稳稳安放,或瓷,或玉,或青铜,或卷轴。光泽沉稳,自成一个世界。

  在武汉,有一位制作囊匣的高人,家族三代传人,越王勾践剑的囊匣就出自他的手。

  他叫扈啸。

  三代传人

  始终坚持古法手作

  走近扈啸的工作间,铺着毡垫的工作台上,马蹄刀、木锤、鸭嘴锤、蜡块……一件件工具透着些许神秘感。

  54岁的扈啸中等身材,衣着俭朴,目光沉稳,一双大手略显粗糙,但很有力量。

  “我老家是江苏扬州人。”扈啸说,爷爷扈永松19岁到上海学习制作囊匣,后来在上海开了一间文物古玩装潢店,摸索出“扈氏囊匣制作技艺”。新中国的第一部宪法,其书函盒就是由爷爷制作的。

  父亲扈桂仙是爷爷的徒弟,1958年来到武汉工作,把制作囊匣的技艺也带到了武汉。

  而他是父亲的徒弟。1980年高中毕业后,在父亲建议下,他开始学习制作囊匣。

  “我们讲究秉承古法。”扈啸介绍,这其中包含着几代人的经验积累和总结,“流程很严格,细节上讲究多。”

  比如匣盖上的牛骨签,一般人看来就是一个细长的搭扣,但扈啸制作的门道可不少:牛骨要打磨光洁,质感厚实,骨签前窄后宽,定位微微上扬,骨签套也要按骨签的形状方位顺势而制,保证套合后不松不紧,“这其中的位置角度,有力学的讲究,做得好的,骨签就不会松垮,起到闭合的作用。”

  一个几厘米长的骨签都这样讲究,囊匣制作中的细节就更多。囊匣按照器物的形状、大小,仔细测量后设计外形尺寸,保证器物放入能大小吻合,严丝合缝;黄板纸要反复用手揉搓以增强韧性,再裁剪、定型,一个圆柱形的囊匣,光黄板纸定型就需要3天,这样将来才不会起翘变形;包在最外面的宋锦,先要薄而均匀地上浆,让它的弹性消失,保证外壳的稳固;囊匣外围,全是手工压埋边角,不能露出任何剪切的痕迹……

  一个够讲究的囊匣,保存文物至少能用70年。

  “我自己做了三十多年囊匣,觉得这其间的道理就是,一件事要做到足够好,该用多少时间就得用多少,不能图快图省事。”扈啸笑着说,这是个磨性子的手艺。

  严师高徒

  磨刀半年幡然领悟

  扈啸说起囊匣,经常会提到“师傅”。这位师傅,正是他的父亲。

  “我很少喊他父亲,可能因为他对我特别严,是最严的师傅吧。”扈啸轻声说,眼眶一红。

  扈啸最初学习囊匣制作时,只有18岁。“别人都说我聪明,可学艺第一年,他要求我:只许看,不许动。”父亲还常常派给他一个枯燥的任务:磨刀。他经常要抱着十几把马蹄刀,一个人磨很久。

  “磨了半年多,有一天我磨着磨着,突然发现,原来真正磨到位的刀,是根本看不到雪亮的刀锋的。”扈啸说到这里,眼睛一眯,用手在眼前的空气中画了一下,“它应该是一条黑线,很细很细。这样的刀才经得起反复用。”他顿了一下,把自己从记忆里拉回来,接着说,“我赫然领悟到,有些事必须经过不断反复慢慢积累,积累到一定的量,才可能真正懂得。”

  后来有一天,父亲吃饭的时候跟他说,头一年只让他旁观,是有原因的,“他跟我说,做这一行,接触的古玩文物很多,其中不少东西非常贵重。我让你先看不上手,一是为了保证物品安全完好,二是你先看得足够多,才能培养眼力,将来做这一行时,手感轻重才能适度。”

  上世纪80年代,扈啸跟湖北省博物馆合作,为许多珍贵文物量体制作囊匣。父亲传授给他的拿捏有度,他也有了更深的体会。“那些漆器已经有上千年了,跟豆腐一样很容易破损。有些看上去很扎实的青铜器,实际上也很脆,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。”

  至今由自己制作囊匣的文物已有上万件,无价之宝如越王勾践剑,体量巨大的如曾国棺木,分量沉重的如编钟,个头超级小的如半个指尖大小的猫眼石……

  “看了这么多,对我的眼界和心界也是一种提升。”扈啸说,“我越来越明白师傅常说的"讲究",一件文物摆在这儿,我做的囊匣就该衬得上这件无价宝。”

  不图声名

  这是份绿叶的工作“衬得上”,是扈啸形容囊匣时,常常用到的词儿。

  “囊匣说到底,它是一个绿叶。”扈啸解释说,囊匣要质量到位,能起到好好保存器物的作用;囊匣要美,不能拉低器物的颜值和价值;囊匣的美要适度,用色用料都要能烘托器物的质感特色,不能喧宾夺主。

  在扈啸看来,这既是制作手艺的要求,也是一种为人的自律,“一代代手艺人,跟着师傅学手艺,学的不止是艺,也是哲理。”

  不过,并非人人都能认同。“也常有人说,这不就是个盒子吗?”扈啸苦笑了一下。

  他制作一个囊匣,价格通常在数百元起,“一般人接受不了。”可是如果结合制作的材料、流程以及所消耗的时间和精力,对扈啸来说,这份工作性价比并不高。

  整个世界都在飞速发展,人们过于忙碌,基本顾不上认真积累与细节的价值。每天,他在工作室里埋头制作,一板一眼,从不为了提高产量减少制作环节,在旁人眼里,他就像一个异类。

  近十年,扈啸身边唯一的帮手就是他的夫人汪友芝。汪友芝性格直爽,做事“耍拉”(麻利之意),“光是裁那个纸板,我就搞得两只手伤痕累累。”她说,实践证明自己不是制作囊匣的料,所以她一心为扈啸打下手,负责制作囊匣以外的所有工作,“这样他就只用专心做,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就行。”

  一些古玩文物的行家会辗转打听,专程找到他,请他制作。回赠外宾的礼品,也由他亲手打造囊匣。

  长年辛苦工作,扈啸落下严重的颈椎病,但是他仍然没收到徒弟,“这行耗时大,收入低,年轻人接受不了。”

  对于眼下的寂寞,他并不避讳。不过,他仍然看好手艺人的未来,“我儿子上大二那年,有一次他带了十来个同学过来,我想他们就是来打个招呼,待个十来分钟。结果孩子们来了之后,大感兴趣,坐了足足2个多小时,才依依不舍地走了。”

  扈啸常听师傅说,一件美的东西,是可以超越语言、地域、文化背景的。手艺人只要秉承精良制作的态度,做到足够好足够美,就能够被接受,“比如帕瓦罗蒂,当年央视上放他唱的歌剧时,有几个人听过歌剧?有几个人听得懂他在唱什么?但是他的歌声那么美,一下子就让人记住了。”

  扈啸相信,年轻人终有一天会开始认识到传统的价值与美,“我就常常对儿子说,你现在还不懂你爸爸做的这份工作,但将来总有一天,你会懂的!”